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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你喝了多少?’”


  不知不覺間二人竟在這落花谷中戲耍打鬧了半日有余,忘憂跑的精疲力盡撲通一聲躺倒在花海之中壓倒了好大一片香玉牡丹。玉修倒也不介意,握著鴿血劍站在忘憂的身側定睛看她。

  夕陽的余暉照在忘憂的臉上讓她看不清楚玉修的面容,只能看清一個大概的輪框。瞇著眼睛一只手搭在額間擋住那刺眼的陽光道:“玉修,你也躺下來啊。”

  玉修:“······”

  見玉修沒有動作忘憂探起身子一把將玉修拉了下來,沒有任何防備玉修一個踉蹌直接躺倒在忘憂身旁。

  忘憂重新將手搭在額間閉著眼睛道:“怎么樣?還是躺著舒服吧。”

  玉修沒有回答,那只握著鴿血劍的手略略松了幾寸,抽出一只手枕在頭底。

  一陣清風襲來將枝頭的花瓣吹起洋洋灑灑落在他們的身上、袖口,衣領、額間。香玉牡丹的氣味最是濃厚一瞬間便將整個落花谷至于一片芳香濃郁之中。

  忘憂瞇著眼睛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好香啊!”

  玉修側過臉朝忘憂看過去。一頭青絲鋪散開來零落著幾片香玉牡丹的花瓣,白皙的面頰上隱隱透著一層淡淡的紅暈,鼻尖上的幾滴晶瑩在陽光下格外的耀眼奪目,濃密的睫毛在眼瞼微顫,一張紅唇像極了初開的香玉牡丹。

  伸出一只手輕輕撩開忘憂發間的花瓣。

  半晌,他道:“忘憂,生辰快樂。”

  忘憂猛的睜開眼朝轉過頭看著躺在自己身側的玉修愕然道:“你說什么?”

  玉修測過臉道:“上次你不是說再過一個月你就正好十七歲了嗎。”

  忘憂道:“可是我并沒有告訴你具體是哪一天啊,你怎么就知道是今天啊?”

  玉修微微欠起身子輕聲道:“我猜的。”

  忘憂訝然:“猜的?”她笑道:“生日這個東西怎么好猜啊?”

  玉修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微聲道:“從你說的那天開始我往后數了三十天。”

  “什么?”忘憂從地上坐起來道:“你用的這個方法?”

  比起吃驚忘憂覺得更多的是欣喜,她沒有想到自己隨便說說的一句話玉修居然能記住,自打母親過世就再也沒有人記得自己的生日,準確來說她自己也不記得自己的生日具體是哪一天了畢竟都十幾年沒有過過了。

  玉修從地上坐了起來,輕聲道:“不是今天嗎?”

  忘憂道:“幾天初幾?”

  玉修道:“九月二十九。”

  忘憂重重拍了一下膝蓋道:“好,就是今天,以后我的生日就是九月二十九了。”說著看著玉修的眼睛一字一頓道:“玉修,謝謝你。”

  玉修聞言一怔剛想說什么就見忘憂又重新躺了回去,口中喃喃自語:“九月二十九。”測過身子看著閉著眼睛嘴角含笑的忘憂,玉修的嘴角也忍不住的微微上揚。

  突然忘憂收了那抹微笑向玉修伸出一只手沉聲道:“拿來?”

  玉修訝然道:“什么?”

  忘憂晃晃那只伸出去的手道:“禮物啊!哪有人給別人過生日不送禮物的?”

  懸著的那只手遲遲沒有得到回應,半晌耳邊傳來玉修遲疑的聲音:“······我,沒準備。”

  忘憂聞言眼瞼微睜道:“果然。”

  玉修趕緊道:“你可有喜歡東西的嗎?我送你。”

  忘憂笑道:“玉公子的意思是我可以獅子大開口嘍。”

  玉修道:“但凡我能做到的,都許你。”

  忘憂道:“那好。”她拍了玉修肩膀大聲道:“東西呢我就不提了,畢竟我現在是住在你們忘川秋水吃穿住行都是你們家的我也實在不好意思再開口跟你要什么,我,就讓你許我一件事吧,你可答應?”

  玉修抬頭看她,道:“何事?”

  忘憂道:“我現在還沒想到呢,你就先欠著,等我以后想到了自然會告訴你的。”

  玉修脫口而出道:“好。”

  忘憂笑道:“玉公子怎得答應的這么痛快?你就不怕萬一我讓你做的是壞事啊。”

  玉修看著忘憂一字一頓道:“我信你,不會。”

  此言一出忘憂那一抹笑意噔時僵在唇邊,她定睛看著玉修只覺得自己的喉嚨發熱鼻尖處陣陣酸楚,隱隱覺得有什么東西要從胸口處竄出來,半晌她道:“我都不信我自己,你憑什么就相信我啊?”說著她從地上站起來繼續說道:“你忘了我可是個盜丹賊還有我吃東西可是從來都不給錢的。”

  玉修從地上站起來走到忘憂跟前道:“那是以前,以后你若再去盜丹我就把你送到制節長老處,如你所言他的省惡鞭絕非浪得虛名。”忘憂聞言不由得打了個冷顫。玉修接著道:“至于吃東西不給錢······”玉修頓了頓道:“忘川秋水這個倒還付的起。”他盯著忘憂的眼睛道:“你,可還有疑問?”

  忘憂慌忙搖頭擺手道:“沒有沒有,再不敢有疑問了。”

  玉修道:“走吧。”

  忘憂道:“去哪里?”

  玉修道:“藏書樓。”

  一聽藏書樓忘憂頓時像個霜打的茄子瞬間焉了下來,扯著嗓子道:“啊~~?又去藏書樓啊?可不可以不去啊?······喂,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玉修!玉公子!”

  “玉修,我都來你們忘川秋水一個月啦?”

  “嗯。”

  “時間過得還挺快哈。”

  “嗯。”

  “你只會‘嗯’嗎?不能說點別的呀?”

  “嗯。”

  “說點別的。”

  “再不跟上來晚飯別吃了。”

  “來了,來了,你等等我啊!”忘憂邊說邊跑,終于追上玉修與他并肩回到玉幽閣。

  忘川秋水的夜晚與懷夜城不一樣,有專屬于它的那種靜溢的美,山川河流仿佛都有它們獨特的語言在叢林密柳間述說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甜言蜜語。

  吃過晚飯忘憂拎著一壇寒潭香飛身上了屋頂半躺在青磚綠瓦的屋頂百無聊賴的喝著。此時玉竹從房檐下經過忘憂向下撇了一眼叫道:“玉竹姐姐。”

  玉竹聞聲朝屋頂望去,見是忘憂行了一禮:“忘憂公子。”

  忘憂稍稍欠了欠身子讓自己更舒服一些道:“玉竹姐姐,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不要‘公子公子’的叫我,咱們都這么熟悉了你這樣叫我不是顯得太生分了嗎?你看玉城他就直接叫我的名字,你真該學學他。”說完又朝嘴里倒了一口酒。

  玉竹微微一笑道:“玉城向來沒規矩慣了忘憂公子可不許這么縱著他,這要是讓制節長老知道了怕是有他受得了。”

  忘憂搖搖手道:“姐姐此言差矣,我倒覺得玉城為人率真瀟灑不失名門風范,倒是你們一個個的被這清規戒律管的七葷八素的都沒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見了。”說著搖搖手中的寒潭香道:“就好比我這手中的酒,喜它的人對它那是愛不釋手,厭它的人呢則會對它嗤之以鼻。但是你可曾見過這酒為了迎合厭它之人的喜好去改了它的脾氣秉性去,還不是一如既往的辛辣撲鼻嗆喉得很!”

  玉竹聞言感慨道:“忘憂公子對世事的見識確實讓玉竹側目,公子所言極是。”

  忘憂笑道:“玉竹姐姐怕不是在挖苦我吧?”

  玉竹笑道:“豈敢,玉竹所言句句真心。”

  忘憂嘻嘻一笑對玉竹舉了舉酒壇道:“多謝姐姐美言,這杯敬你。”說罷又豪飲了一口。

  玉竹道:“忘憂公子怎么在屋頂坐著?”夜深露中公子可要當心才好。”

  忘憂指了指天上那一輪明月道:“賞月啊,姐姐你看今晚的月亮多美啊。”說著沖玉竹眨了一下眼睛道:“就和姐姐一樣美。”

  玉竹低頭淺笑一抹紅暈爬上耳鬢。須臾她道:“忘憂公子謬贊了,明月皎潔如水明光奪目玉竹萬萬比不了。”

  忘憂道:“不不不,是姐姐過謙了,這月亮雖美卻也清冷的很不似姐姐這般善解人意溫柔可人啊!”

  玉竹笑道:“忘憂公子哪里學的這些討人歡心的話?這將來得怎樣一位風塵絕艷的女子才能讀得起公子的這張巧言利嘴啊!”

  忘憂聞言擺擺手道:“管他什么風塵絕艷的奇女子可都入不了我忘憂的眼,我可不喜歡女人。”

  “······”

  忘憂此言一出玉竹只覺得從天上劈下一道驚雷,忘憂見玉竹呆呆站在那里想想剛剛自己脫口而出的話再看看自己這一身少年郎的裝扮頓時覺得臉上一片滾燙,慌忙解釋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剛剛是在和姐姐開玩笑呢,就那么信口一說姐姐可千萬不要當真啊。”

  玉竹笑道:“怎會。”說著抬頭看了眼天邊的月亮道:“更深露重公子又飲了酒可要當心才好。”

  忘憂道:“多謝姐姐提醒。”

  玉竹行了一禮道:“那就不打擾忘憂公子賞月了,玉竹告退。”

  見玉竹走遠忘憂將那壇寒潭香在眼前晃了晃斥聲道:“都怪你,害我說了混話,以后要是敢再這般不聽話我就棄了你去。”話雖這么說嘴卻誠實的緊見酒壇在眼前這么來回的晃悠又滿滿的飲了一大口,擦擦嘴角邊的酒漬道:“好喝!”說著搖搖晃晃站起身子,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將手中的酒壇甩了出去,好在忘憂輕功了得瞬間便立住將酒壇牢牢護在懷中,豪情萬丈道:“正所謂: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此時‘吱呀’一聲玉幽閣的大門被推開一道白影從屋內走了出來。

  忘憂道:“玉修,你來啦。”

  玉修抬眸,見她面頰緋紅目光游離整個身子搖搖晃晃一只手正舉著寒潭香往口中倒著。縱身一躍上了屋頂。

  見玉修飛身而上動作行云流水忘憂拍手道:“好厲害好厲害。”雖說是拍手但是手中的寒潭香還是沒有舍得放下,剛剛的幾掌也全部拍在了酒壇上發出‘噗噗’的聲音。

  忘憂踉踉蹌蹌朝玉修走來,雖說只有幾步路卻被忘憂走的別別扭扭歪歪斜斜,見自己遲遲走不到玉修跟前忘憂輕喝道:“討厭,你怎么理我這么遠?”說著朝玉修勾勾手指道:“玉公子,你過來呀。”

  玉修本不想搭理,但是身子還是不由自主的往前穩穩的跨出一大步。

  “再近一點。”

  跨出一步。

  “再近一點。”

  又是一步。

  見玉修總算離自己近了很多忘憂滿意的點點頭道:“這樣才對嘛。”

  一股濃濃的酒氣撲面而來,玉修蹙著眉頭道:“你喝了多少?”

  忘憂眼神迷離伸出手往屋頂的拐角處含糊一指,玉修朝著忘憂指的方向看過去四五個空酒壇七零八落的丟在那里像極了被遺棄的孤兒。這些寒潭香是玉修先前讓玉城去懷夜城買的,原本想留著慢慢給忘憂喝,沒成想竟被她從小池清夢里一股腦的全都搜羅了出來。

  玉修沉聲道:“都是你一個人喝的?”

  忘憂嘴角扯出一抹淺笑道:“對呀對呀,我厲害吧。”

  玉修白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忘憂道:“玉修你看,天上的月亮好看嗎?我盯了它一個晚上了。”

  玉修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輕聲道:“好看。”

  忘憂道:“好看對不對?我也覺得好看。”說著她向前走了一步道:“你等著,我給你摘去,摘回來掛到你床榻上這樣你就算以后陰天下雨你也能看得到。”說著一把將寒潭香丟到一邊朝著月亮邁過去。玉修頓時面色煞白一個箭步飛身撲過去將忘憂拉進了懷里。原來忘憂只顧著看月亮竟沒注意到她的那一步早就踏空,若不是玉修及時將她拉過來怕是早就掉下了屋頂。

  露水濃重整個房頂都是潮濕一片,玉修只顧著拉住忘憂卻不想腳底一滑抱著忘憂仰面摔了下去,伸手一甩蛇靈索出袖一端牢牢鉆進屋頂的木梁中另一端緊緊纏住玉修的手腕,二人就這么懸在半空中。

  此時的忘憂酒勁已然翻了上來,整個臉頰都燒得紅紅的,她瞇著眼睛盯著玉修的臉道:“玉修,你的臉好紅啊,你也喝寒潭香了嗎?”玉修那只箍在忘憂腰間的手也不由得緊了緊,忘憂渾身滾燙即或是隔著衣服玉修依然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灼熱。

  忘憂勉力抽出一只手朝著玉修那張輪框分明波瀾不驚的臉頰摸去。玉修側過頭道:“你干嘛?”

  忘憂嗤笑一聲沒有說話只是將頭著朝玉修的臉輕輕的湊了過去貼近他的耳邊輕聲道:“玉修,你真好看,比女人還好看,我······”

  玉修怔在那里,他分明感覺到從忘憂喉嚨處發出的熱氣如驚濤駭浪般撞向他的脖頸間,整個人好像被一道雷擊中呆呆愣在那里。

  還未等玉修開口只覺得胸口處一沉像是被什么東西壓了一下,低頭一看忘憂歪著腦袋趴在他的懷中已然睡著了。

  玉修長舒了一口氣嘴角間輕輕扯出一抹笑意,縱身一躍穩穩落到地上。

  俯下身子一手箍住忘憂的腰一手抄起忘憂的膝腕處將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朝著小池清夢徑直的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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